什么时候,政治人物不谈内政,不谈外交,反而谈起了性爱?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作为反面案例,给了我们答案。
日前在一档名叫《丛林深处(Bush Deep)》的播客访谈节目中,面对女主持人奥斯本的提问,阿尔巴尼斯声称他愿和女星凯莉·米洛“上床”、结婚、约会,“我全都要,她太棒了。”
刚结婚半年的阿尔巴尼斯,还公开聊起他和妻子乔迪·海顿的性生活,称两人会“在橄榄球比赛后”发生性关系,而橄榄球联赛中南悉尼兔队的胜利是“很好的催情剂”。
他更是讲起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黄色笑话,提到后者曾送他“一对”甜瓜。阿尔巴尼斯一边讲到甜瓜,一边双手在胸前比划,还对女主持人说:“她带了两个,和你一样,它们很漂亮”……
看到这一幕,高市早苗一定会后悔当初送他甜瓜。
舆论哗然。看到这位多以政治正确面貌示人的总理竟发表一连串低俗言论,澳大利亚女性主义者怒火中烧。
“这是一种更随意的采访风格,本来是想展示一位政治人物的亲和力。这算亲和吗?”《悉尼先驱晨报》的专栏作家杰奎琳·马利说,“至少对像我这样的女性主义‘道德警察’来说,并不是。这不过再次令人疲惫地确认:现实没有像我们希望的那样改变多少。”
饮食男女,无可厚非。政治人物也是人,但如此不加掩饰地聊起“下三路”,依旧引人侧目。
阿尔巴尼斯领导下的工党陷入沉默,多位反对党议员发声批评。
自由党议员亚伦·维奥利说,“总理认为以那种方式谈论凯莉·米洛或者他自己的私生活是合适的,这充分说明了他的为人。”参议员萨拉·亨德森批评,阿尔巴尼斯“对女性不尊重,令澳大利亚人感到尴尬,并且有损总理职位的尊严”。
批评之余,一种关于阿尔巴尼斯为何会发表这些言论的讨论也逐渐升温。
澳大利亚前副总理、一国党议员巴纳比·乔伊斯说,阿尔巴尼斯是“落入了陷阱”, “我不会把他批得体无完肤。他只是掉进了自己不该掉进去的陷阱。”
澳大利亚的政治文化,一向比英国、甚至美国更加随性。英国《旁观者》杂志说,在访谈中,阿尔巴尼斯不仅应答机智,也展现出勇于自嘲的精神。“然而,他越是放松自在,也越是把自己推向更深的坑里。”
所以,播客女主持人是布置陷阱的那位?
奥斯本是一位喜剧演员,以言辞粗俗大胆著称,她在这档节目中塑造了一个名叫“丛林芭比(Bush Barbie)”的夸张形象:穿着丛林探险式的衣服,却搭配上超短裤。访谈中,那个引发最广泛关注的选择和谁“上床、结婚、约会”游戏,就是在她的追问下展开的。
据《澳大利亚人报》专栏作家珍妮特·阿尔布雷克特森介绍,这个和性有关的选择游戏,其实是澳大利亚女孩爱玩的“上床、结婚、谋杀”游戏的变体。“如果男孩玩,他们根本不会加上‘娶’或‘杀’,游戏大概只剩一句:‘你想睡谁?’”
“我全都要”的阿尔巴尼斯,正是那个澳大利亚“男孩”。目前,他是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一名在访谈中穿着Polo衫却大谈性话题的老男人,也是一位职业生涯正经历“中年危机”的政治人物。
15岁男孩的率性随意大概率是真的,但63岁男性政治人物的“坦率”,几乎总要打上大大的问号。
阿尔巴尼斯和奥斯本。 视频截图
阿尔巴尼斯说完自己最想“睡”凯莉·米洛后,性别歧视指控接踵而至,但正如珍妮特所说,阿尔巴尼斯犯下的不是女性主义错误,而是政治错误。
珍妮特的观察很敏锐:“这么多年来,全国几乎所有严肃政治记者采访他时,他都能巧妙回避问题;结果偏偏在奥斯本主持的一档播客里,他却突然决定坦率作答。
“他回答那个问题时,羞涩地看着奥斯本,又象征性地提了一句自己那位结婚不久的妻子,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根本没人逼他说。不到半秒钟之后,他脱口而出:‘显然是凯莉’。他的回答、他的出场方式以及他的神态,全都是刻意设计出来的。
“他显然在盘算:如果和一位女性播客主持人玩这种带有性暗示的文字游戏,年轻女性选民也许会觉得他很酷,因为她们自己可能也会玩这个游戏。”
珍妮特还指出,相比于那个涉及凯莉·米洛的选择游戏,阿尔巴尼斯拿高市早苗玩起“甜瓜与胸部”的黄色笑话,才是更加恶劣的问题,且“真正带有厌女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