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叵测!“中国挤压”是印度学者的最新离间话术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苏奎】

7月10日,外交部发言人记者会上,发言人毛宁回应了近期一些美国媒体提出的“中国挤压”概念。

所谓“中国挤压”,就是认为中国的制造业能力不仅对西方发达国家在中高端制造方面带来了“中国冲击”(china shock),并“挤占”了全球南方国家在中低端制造方面的发展空间(china squeeze)与向上发展的梯子,抽走或没有空出往上发展的梯子(pull up or vacate the ladder)。显然,这不是一个中立的学术研究,而是一个要将中国塑造成全世界对立面的西方新叙事。

毛宁表示:“所谓“中国挤压”显然不符合事实,我想全球南方国家也不会认同这种说法……在携手实现现代化的道路上,中国和全球南方国家始终是同行者。大国之大在于立天下,中国将继续以自身的发展为世界提供机遇,实现共同繁荣。”

挤压论是中国威胁论的新版本

“中国挤压”这一概念,由美国知名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在2026年5月11日发表的研究报告《中国重商主义挤压》里首次明确提出。这篇文章精心炮制了这个概念,用来描述全球贸易现象。

报告声称,历史上低收入国家通常依靠发展低技术、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如服装、鞋履)来实现工业化和经济起步,但这一传统路径,已经因为中国的存在而破裂。虽然中国经济正向高科技和高附加值转型,但在服装、鞋帽和电子组装等传统低技能制造领域,中国依然占据着极大的全球出口份额,这就使得发展中国家的空间被挤占。

因此,这种贸易现象压缩了其他更贫困的“全球南方”国家所需的工业化空间,导致它们错失了数千亿美元的潜在出口机会,如仅纺织、服装、皮革、鞋这四类低端制造业就使得中低收入国家“损失”约1100亿美元增加值,扩大到全部低端制造品,这个金额则高达约3650亿美元。

这篇《中国重商主义挤压》的奇文提出了精细化的“三大挤压渠道”模型,试图“证明”即使人民币汇率机制发生变化,这种挤压依然在深化。

在全球市场,虽然中国经济在不断发展,产业转型升级的步履不断加快,但中国通过供应链附加值的深度内嵌,依然“反常”地占据着全球低技能劳动密集型市场的绝对份额。中国“廉价”商品不再只是去欧美,而是大规模涌入发展中国家,把刚刚萌芽的民族工业直接卷死。

在中国市场,对比历史数据,欧美发达后会大量进口中低收入国家的低端消费品,但中国对中低收入国家劳动密集型产品的进口吸收力极低,导致那些国家无法通过对华出口实现增长。

6月18日,该“理论”又在美国《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等主流媒体进一步刊登,试图引发更广泛的讨论,引导全球舆论,文章声称“中国正在把身后的梯子抽走”,其副标题更加直白地拉仇恨,“中国的出口战略是如何让穷国保持贫困”。

意思是广大的发展中国家之所以仍然贫穷,“罪魁祸首”就是中国,而不是西方的殖民主义。特朗普的关税当然不值得他们在文中讨论,西方在殖民地植入的制度所引发的,甚至是直接导演的政治动荡、政策摇摆或自身的资源局限也没啥关系。

事实上,《外交事务》是大肆宣扬这个概念的顶级舆论阵地,并与彼得森研究所协同作战。

2026年3月24日,先由两名美国陆军战争学院的学者署名发表了一篇文章《中国正在挤压东南亚》,声称中国通过产业自动化(如建立仅需10%人工的“黑灯工厂”)牢牢把持着低端制造,这使得周边的东南亚国家制造业生存空间遭到了严酷的“局部挤压”。

5月11日,彼得森经济研究所通过更多的数据将其包装定型为宏观的“中国挤压”理论。19日,这个研究机构又搞了一个播客“中国的贸易是如何阻碍发展中国家的?”(How China's trade is holding back developing countries),宣传其新话术。

6月,彼得森研究所的两名高级研究员又在《外交事务》上将宏观“理论”进行通俗化的兜售,当然,标题更加耸人听闻。

如果说3月的“挤压东南亚”算是带有火药味地在中国周边进行地缘政治恐吓,那么6月的“抽全球南方的梯子”就是更加恶毒地将中国塑造为全世界的敌人或者对手。

挤压论源于印度视角

值得注意的是,这篇奇文以及《外交事务》“抽梯子”论都是相同的两位印度人撰写的——阿尔温德·苏布拉马尼安(Arvind Subramanian)和沙米特拉·查特吉(Shamitra Chatterjee),两人之前曾经是印度总理莫迪的首席经济顾问办公室的同事。

阿尔温德是莫迪的首席经济顾问(CEA),沙米特拉是他当时的下属。作为印度经济决策的核心智囊,“印度制造25%”(制造业占GDP的25%,对标东亚国家)目标就是阿尔温德主推的,制造业挂钩生产激励(PLI)政策也是他搭的框架。

但在他任内(2014-2018),制造业比例从18.3%反而下降到16.9%(2024年再降到14.3%)。后来因为与莫迪在一些政策上不合拍,2018年6月辞职回了彼得森研究所。

这位阿尔温德先生可以说是“中国挤压”的理论奠基人和总设计师,同时他的理论也得到了美国军方学者的大力配合协同,如美国陆军战争学院的华裔学者廖秀敏(Jessica Liao,曾在台湾中山大学获国际关系硕士学位,2022年曾在美国驻华使馆担任经济发展专家)3月在《外交事务》的文章与他呼应,对中国挤压理论进行预热。

按照这两位的分析,所谓“受害国”的“受伤程度”取决于其对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依赖度,以及与中国产业的重合度,而印度是排名第一的“受害国”。印度作为人口大国,最急需通过服装、纺织等行业创造数百万低技能就业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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