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菲联手、步步紧逼,冲着谁来,可以说装都不装了。
今年以来,菲律宾和日本的双边关系急速升温,在签署《互惠准入协定》的基础上,两国又敲定了《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并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磋商。
更令人担忧的是,菲律宾和日本竟然绕开中国、启动了在台湾岛以东海域的所谓“划界谈判”,此举令人咂舌,也不禁让人忧虑:日菲的举动似乎正在改变东亚地区秩序,成为地区动乱的源头。
日本-菲律宾地缘政治板块日渐浮出水面
2025年7月,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释放信息称,美国、日本和菲律宾计划将不包括朝鲜半岛在内的东海和南海视为一个“单一战区”(One Theatre),以便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实现联合应对。据称,这一战略安排将在“作战、区域感知、情报共享以及实时协同作战的兵力增强”等方面发挥协同效应。美方并未对这一信息做出直接回应,但也没有否定。
6月1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宣布,中方对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及其亲属实施制裁。这是中国首次对外国现任国防部长实施制裁。
事实上,美国的印太战略并不存在东海、台海和南海的区分,各区域都在美军印太司令部的覆盖范围内。然而,日本和菲律宾分别作为东北亚和东亚地区的国家,两国在地理上并不完全相连,也不存在传统的历史关系。因此,单一战区设想对日菲两国显而尤为扎眼且具有特殊意义。
现实中,日菲也试图将这一构想变换形式并加以推进。目前,日菲已在美国同盟体系的框架下,渐渐形成了东亚地区极为特殊的地缘政治板块。
第一,日菲在台湾岛以东海域的划界谈判将使两国在地理上真正贯通,形成联合遏制中国的包围圈。
日菲私下划界,除了涉及中国的海洋管辖权之外,更重要的是将对中国的通道安全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日本试图借助划界,将包括宫古水道在内的日本西南诸岛的战略通道的控制权收入囊中,菲律宾同样也试图以法律的名义获得对巴士海峡、巴林塘海峡和巴布延海峡的控制权。
日菲一旦划定所谓“专属经济区”,必然会以国际法的名义,对这些水道内的海域进行一定“改造”,使之成为遏制中国的咽喉要道。更何况,台湾岛以东海域是中国未来构建直面西太平洋的唯一出口海口,两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都将在一定程度上挤压中国的战略空间。
第二,日菲两国都试图对战后东亚地区秩序安排中的“悬案”进行固化。
值得注意的是,二战后,日本的领土并不包含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以及琉球群岛。1971年美国和日本单方面签署所谓《冲绳返还协定》,并在1972年将钓鱼岛列岛随同琉球群岛的所谓“管治权”一起“交还”日本。日本从未正式获得琉球群岛及钓鱼岛列岛的主权。
同样,菲律宾自20世纪60年代初开始,渐渐在美西条约确定的领土范围基础上,把位于巴士海峡的巴丹群岛纳入版图之内,试图继承美国的殖民占领。
日菲在台湾岛以东海域划界,分别涉及琉球群岛和巴丹群岛的领土主权归属问题。这两个问题都是战后秩序并未加以解决的,两国试图通过划界案将对领土主权的问题进行打包处理,以此悄无声息地回避和固化核心争议。
第三,日菲涉台政策的趋同性令人担心。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自去年11月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之后,至今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甚至,日本政府还变本加厉地加强对台交流,来自参众两院的代表团可谓“络绎不绝”地造访台湾地区。菲律宾在过去两年多里,和台湾民进党当局的秘密沟通也不在少数,双方的海警(海巡)部门还在三巴海峡举行所谓“联合巡逻”。这些信号都足以说明,日本和菲律宾“联台制华”的倾向越来越明显。
特别是,两国绕开中国、在台湾岛以东海域开展划界谈判,已经触及一个中国原则。两国并非不知道,中国依据台湾岛,毫无疑问可以主张相应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即使如此,两国竟以“不涉及”中国大陆为由搪塞掩饰,事实上其潜台词是质疑“一中原则”。更为明显的是,从台当局事后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反感日菲非法划界。这不禁让人怀疑,日菲两国是否暗中早已和台当局进行了某种勾连。
从这三点不难看出,日本和菲律宾日益连结成东亚地区新的地缘政治板块。即使在美国同盟体系框架下,两国合作仍具有较强的独立性和特殊性。两国利用东海和南海议题的联通性,以及极力促成台海政策的协调一致,渐渐形成了一个地理上从南、北、东三面钳制中国、政治和外交上试图“孤立”中国的“包围圈”。
巴丹群岛示意图菲华网
日菲的野心不在局部形势,而是地区秩序
二战时期,日本曾在菲律宾犯下不可饶恕的反人类罪,但菲律宾小马科斯政府对此毫不在乎,甚至还为日本的“再军事化”唱赞歌。这一方面反应了小马科斯政治集团的利益和“奴役性”,另一方面也暴露了菲律宾的“小国大野心”。同样,日本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两国的野心在短期内造成紧张局势,长期看则将对地区秩序产生从“量”到“质”的冲击。
首先,有了菲律宾的助力,日本冲破战后体制安排如虎添翼、加速实现。小马科斯政府几乎为日本送上“神助攻”。
众所周知,日本《和平宪法》规定“日本国民衷心谋求基于正义与秩序的国际和平,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为达到前项目的,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但现实中,日本一直在突破“专守防卫”体制的束缚,发展军备,扩大军队规模。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海外用兵,包括自卫队在海外开展行动、建设军事基地等。
小马科斯政府不仅和日本签署便于自卫队访问菲律宾的《互惠准入协定》,与自卫队在在南海地区建立稳定存在的物资保障协定,甚至还将为日本在南海建立稳定的军事情报系统创造条件。有了菲律宾的支持,日本实质上已经在南海地区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军事存在,也间接实现了自卫队向东南亚地区常态化部署的目标,将整个东南亚地区都纳入日本的战略防区,实质性突破了战后对日本的秩序安排。
其次,日本-菲律宾地缘政治板块已令东盟主导的地区安全架构“名存实亡”。
冷战后,随着美国在霸权体系下对东南亚的战略投入减少,以及在该地区的战略收缩,东盟通过“东盟方式”,逐步将美国、中国、日本等世界主要大国都拉入地区多边安全对话框架,并日渐成为地区秩序的主导者,包括安全事务、政治外交磋商等,亦即中心地位。
东盟的中心地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成员国之间的协调一致,以及避免单个大国对东南亚政治外交和安全议程的绝对主导。菲律宾在加入美国“小多边阵营”的同时,又和日本形成“地缘政治板块”,其安全战略和外交政策已完全成为美国的附庸,并受到日本的极大影响。在美国和日本遏制中国的大背景下,菲律宾的安全战略和外交政策逐渐背离东盟框架,加入美日阵营。
菲律宾对东盟不仅仅是政治上的成员国身份,更加重要的是,其独立地理位置决定了在东盟组织内的不可替代性。东盟在东亚地区的主导地位因为菲律宾的“叛逃”而被大大削弱,甚至东盟主导的地区安全架构也正在被日菲合作、“美菲+”小多边架构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