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CBS NEWS 作者: Lisa Ling)在纽约州茂密的森林深处,戒备森严的大门之后,隐藏着一处重现古代中国的世外桃源——龙泉,一片占地400英亩的私人静修之地,信仰与艺术在此交相辉映。这里是神韵艺术团的创作中心,神韵是一部展现中国历史、传说和政治的史诗级舞台剧。
“我们正在把中共的暴政搬上舞台,”神韵艺术团副总裁兼指挥陈颖说。
中国共产党称神韵背后的团体为邪教。该团体名为法轮功,是一个源于佛教的精神运动。1992年,创始人李洪志开始教授法轮功的冥想功法,并迅速在中国各地传播开来。
北京方面也做出了回应。1999年,中国取缔了该宗教团体,称其挑战共产党的统治,并将其列为“头号公敌”。
颖晨说,包括她自己的家人在内,许多修行者遭到监禁和酷刑。“我妈妈和弟弟被送进了劳改营,”她说,“他遭受了18个月的折磨,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他每天都遭受酷刑。”
创始人李洪志定居美国,并于2006年创办了神韵艺术团。这对他的追随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其中包括孙杰夫和程庆玲,他们都成长于法轮功家庭。“李洪志非常明确地表示,神韵是法轮功学员支持运动的最高形式,”程庆玲说。
2000年代末,他们的父母将他们送到龙泉的一所寄宿学校,那里是神韵艺术团年轻演员的训练基地。我们采访了孙和程,他们现在已经结婚,当时他们住在新西兰。

(神韵舞蹈团的彩排)
“我从小长大的整个社区都为我感到非常自豪,”程说。“他们认为能和李洪志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孙说,观看神韵演出“就像我考上了哈佛大学一样”。
他15岁,她13岁……离家近9000英里。据程说,“一切都非常偏僻,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跳舞。”
关于与龙泉镇外世界的接触,程说,如果他们的父母问起任何问题,“我们只能说我们很开心,师父(也就是李洪志)对我们照顾得很好。”
孙和程声称,事实是他们是一群生活在恐惧中的童工。
“我当时处于生存模式,”程说。“每天的体重都不能超过100磅。我得跟着前面的人走,免得被人骂出声。”
(位于纽约州奥兰治县占地 400 英亩的龙泉寺是神韵艺术团的所在地)
孙说:“我们找不到人倾诉。那些教育我们的成年人,同时也是我们的迫害者。你想跟他们倾诉你的感受,但第二天他们就会告诉你,你的想法跟别人不一样,你才是问题所在。”
那是精神上的重担。他们说,身体会自行承受。“两个孩子把我的腿掰开,那是我经历过的最剧烈的疼痛,”孙说。“我内出血了。我的两条腿内侧都变成了紫色。但每天我仍然不得不做同样的事情。”
程女士说:“我的肩膀曾经长时间过度拉伸,导致我肩膀完全失去了知觉。所以,从洗澡到上厕所,我都遇到了困难。”
她说,当她向教练们讲述自己的伤情时,“他们翻了个白眼。在整个训练期间,我连一颗药都没见过,更别说吃药了。”
(神韵演出中的一个场景)
孙和程是越来越多声称自己不被鼓励就医的前舞蹈演员中的一员,他们认为这种说法源于法轮功的教义。程说:“如果你受伤了,只要你提到想去医院,或者需要帮助,都会被拒绝。而且很快就会被扣上‘你受伤是因为你不听李洪志的话……都是你的错’的帽子。”

(程庆玲和孙杰夫,神韵前成员)
孙在描述他与神韵合作的经历时说:“每次想起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都感觉心如刀绞,你知道吗?没有人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我的意思是,我们当时都是孩子,你知道吗?我们想让父母高兴。我们想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
《星期日早间新闻》就这些指控询问了神韵艺术团,他们邀请我们参观了龙泉艺术中心,发言人陈颖带我们参观了那里。
我们观察到一些年轻男女全然安静。“这有点像祈祷,”陈说。“我们静下心来,努力排除杂念,保持高度专注。”

(龙泉的年轻法轮功学员)
至于为什么男女学生要坐在房间的两侧,陈老师说:“我们学校的价值观非常保守,所以通常男女学生是分开坐的。”
当被问及神韵为何邀请媒体进入龙泉驻地(此前从未这样做过)时,陈说:“我认为部分原因是他们谈到这里像个大院。它看起来像个大院吗?我认为我们的确很努力。这里提供顶尖的舞蹈训练,同时也是一个以信仰为基础的社区。”
当被问及如何回应原告指控他们被拒绝提供可能需要的医疗服务时,陈回答说:“我无法评论他们的遭遇。但我认为这非常令人震惊,与我们这里的做法和政策截然不同。”
针对有人暗示中国政府是这些诉讼的幕后推手,陈先生表示:“这些诉讼出现之际,正值北京加大对神韵的全球打压。这很难说是巧合。”
就在本月,中国大使馆称神韵是“邪教的宣传”,利用“文化作为掩护”来“进行洗脑”。

(神韵舞蹈演员蔡欣迪)
神韵剧团成员董丽珍、蔡欣迪和黄彼得也曾在青少年时期被送到龙泉疗养院。
董说:“中共从一开始就想方设法破坏我们。我们收到过死亡威胁和炸弹威胁。他们现在用的这种伎俩,和当年迫害法轮功的手段非常相似。”
黄先生说,他的父母并没有强迫他来龙泉:“完全没有。现在,就算他们来想把我拉走,我也不会去。”
他说他能获得医疗服务。“几年前我跟腱疼痛的时候,我的公司经理给了我我们医生的联系方式。我做了核磁共振检查。” 黄说他从医生那里得到了下一步治疗的指示。
然而,蔡女士表示她从未生病,并认为是信仰保护了她:“我确实这么认为,因为有时我觉得很奇怪。你知道,我通常应该会得流感之类的病,但从来没有。我认为这很大程度上与能量有关。”
孙杰夫和程庆玲已经返回新西兰,不再修炼法轮功。
当被问及如何回应神韵将他们描述为“心怀不满的表演者”时,程回答说:“是的,我们心怀不满。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当时还是孩子。我们一直背负着耻辱。我不想余生都背负着这种耻辱。”
就在神韵演出第20季巡演之际,纽约州劳工部正在调查神韵的工作条件和童工问题。
每年都是新的一集,但最后一幕总是相同的:一座中国城市濒临毁灭,直到一位神兵天降——一个酷似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的神秘人物——从天而降拯救世界。
但就目前而言,神韵的故事似乎既不简单,也不那么神圣。